Archive for July, 2009

26
Jul

一个时代的记忆 贾樟柯v.s.梁文道

   Posted by: 麦草秆儿    in 我认为

今天跑去三联看了贾樟柯和梁文道的访谈,我当然是冲着梁文道去的。

贾樟柯说话很实在,而梁文道着实是一个文化人。我想所谓的有思想就是总比别人想的多一点,贾樟柯说话很认真,让人会频频点头。但每次梁文道开口,都让人欣喜的想半天,以至于接下来贾樟柯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听到。

所以,等到最后问答环节的时候,因为大家只是对贾樟柯提问,我神游了好一会儿。

但有一个问题我听到了,最后,有一个女生问:请问贾导演你的电影,是一面镜子反映出真实的社会,还是一面放大镜,只放大了自己想放大的地方,抑或者是一面哈哈镜呢?

贾樟柯说他做不到绝对的客观,他一定会把自己希望呈现给观众的收录进镜头里。

我不认同那些认为纪录片要“真实的,客观的反映社会”的观点,完全没有个人个性的东西我不会想看。这个人可以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或者用其他方法遮盖住,让思想的线条变得很淡,但它不能没有。我觉得任何赤裸裸的现实都是在附着上人的思想后才变得值得令人震惊,否则,会有一种被懒惰的导演耍了的感觉,想问“我凭什么要浪费时间看这种导演都不知道想说什么的东西”,影片变得连看的价值都没有。

关于这次访谈的主旨,梁文道定义为“集体记忆”,即那个年代,生活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人们的集体记忆。梁文道提出的那些问题,我并不认为贾樟柯有足够多的见识去回应,所以往往给我种,梁文道抛出的高高的球,弹在一面弹性不是很强的墙上,球的高度就一下变得很低,也没有办法两边来回的互动了。

但梁文道说的话,还是带来诸多惊喜。

梁文道说,其实对“一个时代结束了”的认知,与“时代记忆”的产生有很大的关系。只有当人们认识到“我们的时代结束了”之后,才会涌现出对那个逝去的年代,以及伴随着的逝去的青春的无限缅怀,即“集体记忆”。

我记得year1的时候(which is 大二),突然周围的同学在网上疯狂的分享一些文章或者图片,题目大概是,“八十年代的人才懂得东西”,或者“小时候没玩过/用过这些,就不是八零后”之类的。而里边大概是诸如铁皮玩具,圣斗士动画,跳房子游戏等等的属于“我们这代”童年的东西。

当时我觉得很悲伤,因为突然有一种“我们变老了”的感觉。我当时想,当我们开始缅怀童年的时候,大概就是长大了的标志吧。因为在自己还年轻的时候,总是一股劲的向前冲,是不会往回看的。而当那些属于童年的东西,被我们确认已经不复存在,被新的孩子的记忆所取代的时候,我们才会停住,蓦然回首,一片感伤。而现在,我们的时代变成历史,只能通过图片或者唏嘘的文字,引起这一代人的悲哀的共鸣。

当时想了很多,现在被梁文道有点残忍的一语点破:一个时代结束了。但后来又释然:我现在其实也还是足够多向前看的资本,不能在20岁的时候就把50岁的生活抢过来。所以小时候的那些动画片,对时代更换的那些感伤,还是等50岁以后再去回味吧。

另外梁文道想到的,关于记忆的清楚与模糊,关于“过去”与“现在”的暧昧,勾勾搭搭到政治问题的时候,我智力有限,也不想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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