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丹麦向北,擦着北海的边过去,就到了一个有着海盗,山妖,森林,木屋的世界。坐着老旧的火车穿过隧道,好像也穿越了空间。一切就像停止了的一幅画,只有火车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幅画上有苍翠的冷漠的山,碧绿的宁静的水,开阔的草地上装点着的彩色的木屋。我相信门开的时候,汉塞尔和格雷特尔会手拉手出来,一路撒落面包屑,直到森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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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Oslo寻找蒙克 (一)关于蒙克
作为首都,奥斯陆实在是很安静也很平凡。街上没多少人,王宫也不怎么金碧辉煌,博物馆都蜷缩在城市的角落,很容易被路过的人错过。现在回头想想,在奥斯陆呆的两天,却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想说的想拍的不如在峡湾一个下午的多。可是这里是蒙克的城市,冬天有他画中的浑浊的天空,传达着压抑的感觉。小小的博物馆里挂着的他的那些佳作,让人在几百平方米的地方可以转悠仨小时。

收藏着很多蒙克作品的国家博物馆。真的没有很起眼吧
如果没用心去看现代主义的画,很难觉得它们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如果没沿着时间线看西方的油画,也很难理解好像涂鸦的东西怎么能在艺术届站得住脚。我想我就是被现代主义中画家倾注的感情打动。其实不管是什么艺术形式,只要它们传达出作者当时真切投入的情感,我都会被打动。画,音乐,电影,话剧,都是这样。像是原来在香港看话剧,其实技术上讲笑点真的很低,但演员又真的是很认真的卖力的在搞笑——以一种真诚的相信着笑点很搞笑,希望观众开心的心态——于是就不由自主的被带入那种情景而真的觉得很逗乐。这是种很复杂的过程,但道理好像又很简单,就是单纯的被真诚打动而已。
第一次在世纪坛看到梵高的画就是这样。在走马观花过几十张形象冰冷的肖像或者风景画后,突然看到梵高的色彩浓重,油墨跃然而出的星月夜,好像有一种窒息的热情涌来。能真切的感受到画这幅画的人当时的心情,他要多么热爱这个世界才能画出这样的画呢,要有多大的热情,才能怀着这样敬畏的心情赞美着世界。有时候觉得,像他这样被自己的炙热汹涌的热情燃烧至死,好像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蒙克画里的冷静和梵高的热情截然相反,是因为他住在寒冷的挪威么。蒙克 “想用画表达出人们的心理”,他就这样挖空心思的想要画出描绘人类感情的画作,尤其是那些黑暗面的感情:恐惧,孤独,痛苦…这也是因为蒙克从小被他爸灌输了对死亡的恐惧。然而越恐惧却越要去想,越要去把这种恐惧描绘的巨细无遗。越恐惧却越要去靠近,这种带点自虐的行为,让我很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最爱他的画有两幅,一个是很早前就喜欢的《呐喊》:

我承认这个照片很不清楚。其实实物是很小很小的。这个呐喊有四个主版本,大概是颜色的不同,不过我看不出太大差别。以及一系列如素描,雕版画,蒙克当年的草稿之类。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东西保存的完整呢,还是只有蒙克有这个习惯,把每一幅画都用各种形式重复千百遍。
另一幅是在蒙克博物馆里邂逅的这张:

因为在网上没有找到他的照片,所以也就不知道名字。但画我很爱——抓头尖叫的女人头发凌乱的四散,旁边的男人受不了的抱住头,试图用手臂遮住整个身体。那种宣泄不出的窒息的痛苦和绝望溢满画面。看,蒙克总是能注意到这种突出表现人感情的小动作——至少我在郁闷的时候经常会做这种动作。
其他的他的作品也很好看,他的画都是那么有个性,以至于我在浩大的国家博物馆中,一眼就能辨认出那些属于他的画。到了专属于他的蒙克博物馆则更欣喜,一直待到被管理员轰出去。

蒙克博物馆。在一个很偏僻安静的地方。不过奥斯陆哪哪儿都显得很偏僻安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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